在朋友那兒聽說  知心的你曾回來過  想請他替我向你問候   只為了怕見了說不出口
你對以往的感觸還多不多  曾讓我心碎的你  我依然深愛著

在朋友那邊聽說  知心的你曾找過我  我要他幫我對你隱瞞   只是怕見了面會更難過
我對以往的感觸還那麼多  曾給我幸福的你   我依然深深愛著


有一種想見不敢見的傷痛  有一種愛還埋藏在我心中   我只能把你放在我的心中
有一種想見不能見的傷痛  讓我對你的思念越來越濃   我卻只能把你把你放在我心中

對你的聲音你的影你的手  我發誓說我沒有忘記過

而關於你選擇了現在的他  我只能說我有些難過   我也真心真意的等過
       ============================================================


                   沿著歌詞的意境   我寫下了這個不像小說的小說
                   希望大家看完之後能夠給我一些建議
--
    鈴~~~~鈴~~~~
      真會挑時間,我才剛踏進家門口,電話就響了起來,那個傢伙會在這時候打電
話來呢?


      『喂?』我用頭夾著電話到廚房去忙我的晚餐,今天,就吃泡麵吧,我懶得再
煮什麼東西了,反正我是一人飽全家飽,將就一下吧。

      『喂,蓮啊?』阿潔,我的大學死黨,只有她會這樣叫我,看來,我的耳根又
要不得清靜了,阿潔的話匣子一開,不到電話燒掉她是不罷休的。

      『妳這個不安於室的傢伙,現在打電話來,妳把妳老公丟到那去啦?』阿潔畢
業後就回到台北去了,當然婚後也是留在台北,我則是一直留在高雄,唸書,工作
;阿潔的老公我也見過,一個不錯的男人,要不然他怎麼受的了一個月好幾千塊的電話
費啊!
      『我們家那個加班去了,孩子又在睡覺,我好無聊喔,就找妳聊天咩。』
      『喔,妳只有在這個時候想到我啊,嗚....』
      『那有啊,小蓮妹妹別哭啊,我可是很想妳的唷!』
      『好啦,別耍寶了,有什麼事快說吧!』

     阿潔就是喜歡這樣耍耍寶,嬉嬉鬧鬧的,連她當媽媽了也還是不改其本性,我
也喜歡和她一搭一唱的,當老師的壓力太重了,偶爾和她聊一聊,心情都變的好起來
,她也是少數有在聯絡的大學同學之一,大概像我這樣的脾氣,也只有她受的了吧!
她東家長西家短的跟我說了些八卦,那個同學換工作了,那個朋友結婚了,還有
她們家的老公和小baby,我只能一邊聽,一邊『嗯,嗯,是啊。』的回答她的話
,然後一邊弄我的泡麵。

      嗚~~~~~嗚~~~~~水滾了,我把瓦斯爐的火關了,小心翼翼地把水壺拿下來。

      『我告訴妳一件事喔,我前幾天在街上碰到張書哲唷,他回來了耶!』

      我的腦子倏地一片空白,滾燙的開水倒在我扶在碗邊的手上,『哇,好痛
。』我回過神,趕忙到水龍頭下沖著冷水,掉在地上的電話不停的發出『喂?喂?』的聲
音,阿潔一定以為我怎麼了。

      我定了定神,深呼吸了幾次,『死阿潔,妳那麼大聲幹嘛?害我燙到,痛死囉
!』老天保佑阿潔神經大條沒聽出什麼。
      『是喔,我還以為妳怎麼了,有沒有怎麼樣?要不要緊啊?』
      還好,阿潔的粗神經一樣沒變。

      『妳剛剛說什麼啊?我一被水燙到就忘了妳說什麼來著?』

      裝傻,在某些時候通常都很有效。

      『沒有什麼啦!我下次再跟妳說,妳趕快去弄妳的手吧,燙一燙都可以吃了
。』連我燙傷了都可以拿來開玩笑,還敢說我是豬啊!
      『好啦,下次再聊囉,掰掰。』

      我看著自己被燙紅的手,我想,燙傷的,不是只有手而已。

--

      『蓮啊,我們上星期六在台北辦了一個小小的同學會唷,好多人都有來耶,妳
知道鄭婉亭變的又醜又胖嗎?還有那個文城啊,他竟然變成補習班的名師耶,小紅居
然還沒嫁說....』
      婉亭在大學時候是班花,一進校門就被每個系的學長盯上了,畢業一兩年就結
婚,大概每天周旋在柴米油鹽醬醋茶之間吧,再美的人都會變成黃臉婆,可惜她還不
到三十呢;許文城變成補習班名師,倒是讓我驚訝,他除了一張嘴能言善道外,他在
學校的成績只能用慘不忍睹來說,沒被二一掉是老師被他纏的沒有辦法才過關的,居
然也能當起老師來,怎麼搞的?小紅啊,還沒畢業就嚷著要結婚,我們還以為她會是
班上第一個丟紅色炸彈的人呢!
      說到沒嫁,我不是一樣,呵呵,『沒嫁的又不是只有她,妳小蓮妹妹我還不是
一樣,有沒有那個同學還單身的,可以介紹給我的沒有?』
      我只是開玩笑的,真的。

      『我才要跟你說呢,張書哲啦,他也有去喔,他還跟我聊了很久咧,害我老公
以為他是我的老情人,差一點就翻臉了。』

      張書哲,我的心震了一下。

  
      『喔,他跟你說了些什麼啊,讓你那寶貝老公吃醋,真不容易。還有誰啊?』

      趕快轉移話題吧,怎麼我覺得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還不都是因為妳?』我?關我什麼事?
      『阿哲要我跟妳問好,他問了妳很多事,還說他一直在找妳,問我妳過的怎麼
樣?妳覺得怎樣,他還真有心耶。』

      找我?怎麼會呢?我感覺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
      『那妳有沒有跟他說什麼?』可千萬不要說啊!
      『沒有啊,我只跟他說妳在高雄教書,就這樣啊,ㄟ,妳可要好好把握機會喔
!』

      白痴,這叫沒說什麼喔,那什麼才叫做有什麼啊?

  
      『把握什麼機會啊?』
      『當然是舊情復燃啊,我有注意他的手喔,他沒有戴戒指,應該是沒有結婚才
對,而且他和以前一樣帥,都沒變說。啊反正妳也單身嘛,剛剛好。』
      『好你個頭啦,我又不是因為他才不結婚的。』
      『我知道,我知道,妳是還沒遇到適合的對象咩!』

  
      我想為自己辯白什麼,可是好像是越描越黑,為什麼他要回來呢?為什麼他要
找我?疑問在我的心裡泛起越來越大的漣漪,讓我不禁回想起我們的過去,它鮮明的
像我被燙傷的手一樣,儘管不去注意它,它還是痛的針著我的心,這麼多年了。
--
      他還是決定出國去了,照例,同學們都會盡量的抽時間去送行,因為下一次再
見,不知道會是多久以後的事囉。

      他決定要出國的事,我也是經由別人的通知才知道的,要不然,他大概不會讓
我知道吧?

      今天,就是今天,早上十點半的飛機。

      『蓮欣,妳去送送他吧!大家同學一場,也不知道他要去多久,就當去看看他
,見見他也好啊!』

      志仁張羅著為他送行的事,我在高雄唸書,於公於私,似乎都應該去送送他
,可是,兩年多前的分離....

      『我看看吧,我那天還有課,能去的話我就去。』

      『好吧,我不勉強妳,不過我真的希望妳能去,阿哲他其實也很希望能夠見見
妳的。』

      是嗎?他也希望見到我嗎?我的心陡然跌落到分離的時候,好痛。

      我還是來到了機場,不過,我實在沒有勇氣過去跟他打招呼,我躲的遠遠的
,遠遠的看著他,看著他變黑變壯了,看著他還是和以前一樣的靦腆,看著他和大家握
手道別,幾個女同學和禁不住的掉下淚來,他安慰著她們,就像他過去安慰著我一樣
,如果可以,我真想讓他抱著我,然後要求他──不要走。

      可是我不能,我只是戴著墨鏡,躲在一個可以看見他卻不會被發現的地方,靜
靜地,悼念著我們的過去。

      我聽著機場廣播著登機的消息,他的眼光在四處搜尋著,他在找,在找什麼
?眾人隨著他的眼光停留在入口,他在等待著什麼人呢?

      廣播又再次響起,他似乎失望的放棄了,大家拍著他的肩膀說著些祝福的話
,他進入登機門了,還是不忘回頭再看一眼,彷彿再看一眼,他就不走了,最後,他揮
揮手,告別了一切。

      我拿下墨鏡,用面紙拭淚,『阿哲,再見了,希望你一切順利。』我在心裡小
聲的說,不敢讓自己聽到。

      做了幾次深呼吸,我出現在大家的面前,假裝我來遲了,『對不起,路上有點
塞車,我來晚了嗎?』我故意裝著無辜。

      『蓮欣,妳來晚了,阿哲已經上飛機了。』志仁惋惜的說。

      『喔,那我們走吧。』大夥似乎詫異我不在乎的態度。

      阿哲,對不起,我認為這樣對我們最好,既然要分,就要分的徹底,既然分了
,就別說後悔,你知道我的脾氣的,對不對?雖然我還是放不下你,只希望你能在國
外找到你想要的生活,如果,你偶爾還會想起我,那就夠了。

      『老師,老師妳還好吧?』

 
      我回過神的時候,我是面對著黑板站著,一手還拿著粉筆停在空中,時間好像
靜止了,我這樣站著有多久了,難怪學生以為我發生什麼事了。

      我回過頭看著四十幾雙擔心的眼神,坐了下來,我是怎麼了?上課居然還上到
發起獃來,要是傳了出去,我豈不是丟臉丟大了。

      『老師,妳沒事吧?是不是有那裡不舒服啊?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我搖搖頭,我沒生病啊,最多只是這幾晚失眠而已,眼睛掃到放在桌上的課本
,袁枚的〈祭妹文〉,難怪了,大概是最近阿潔一直跟我提到張書哲的事,害我連教
到和離別有關的文章就胡思亂想的,呵呵,真是的。

      『老師,妳該不會是那個來了吧?』說話的是班上的開心果「李惠屏」。

      我真是又想哭又想笑,雖然大家同是女兒身,我好歹也是老師吧,怎麼都不尊
重我一下啊,想起我當學生的時候,怎麼可能跟老師這樣講話啊,現在,我只希望下
課鐘趕快響起。

      『李惠屏,老師剛剛講到那裡了,妳幫同學做一下復習。』

      『老師,不要啦,再一分鐘就下課了耶。』

      『好吧,那我們先下課好了。』我真想趕快衝回辦公室去,我的臉是不是很紅
,我是不是一副憔悴的樣子?

      哎,沒想到,幾個學生還是圍過來,不是問我上課的問題,全部都針對著我剛
剛發獃的情況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老師,妳剛剛一動也不動,有好久耶,害我們都以為妳怎麼樣了?』

      『老師,妳要不要去看看校醫啊?』

      『老師,妳是不是真的那個來了啊?我有止痛藥喔!』

      有這麼一群關心我的學生,我是很開心啦,可是她們也讓我趕到哭笑不得,都
是阿潔害我的,沒事跟我聊張書哲的事聊到半夜,害我上課都不能專心,可惡。

      可惡的張書哲,為什麼關於他的事會這樣牽動著我的情緒,是不是我對他,依
舊無法忘懷呢?

      可惡的阿潔。
--

      『蓮啊,拜託妳去跟阿哲見見面好不好啊?我都快被他煩死了,他每天都打電
話來我家,我老公快抓狂了啦!』

      『誰叫妳無緣無故要把妳家的電話留給他,現在知道後果了吧!』

      『可是人家找的是妳耶,又不是我,我怎麼那麼倒楣,早知道把妳的電話給他
不就得了。』

      『王語潔,妳..妳敢出賣我的話,我就和你絕交!』

      『妳這樣也不是辦法啊,我看他這麼有誠意,我都想幫他了,說不定他這次是
專程回來和妳復合的說。』

 
      我已經不再是二十歲的小女生了,這種童話故事,不適合我,要是他心裡真的
有我,當初他就不會出國,如果他真的想和我復合,就不會一去七八年不回來,連一
點消息都沒有,所以,我不再做夢了,尤其是關於愛情的夢。

      『說不定他是回來潑我硫酸的哩!』

      『妳喔,煩死了,我不要管妳啦!』

      其實我的心裡,又何嘗沒有一點點希望他是為了我回來的意思,我又何嘗不想
看看他變的怎麼樣,想知道他在外國這幾年過的好不好,想知道他會不會回來台灣久
住,想知道所有關於他的一切一切。

      可是,我沒有勇氣。

      我們都太倔強,太固執,我是那種只要玩就全部下注的人,一把贏,全贏,輸
一次,就傾家蕩產;而他,則是不輕易的下注,總是觀望許久,然後才出手,卻是小
數目,出了手,依然猶豫不決,最後甚至收起賭注不玩了;兩個截然不同個性的賭徒
,在愛情的牌桌上,拿彼此幸福做賭注,結果,只有輸,而且還輸的一無所有,但是
沒有人願意先低頭,所以,時間的莊家贏走了所有。

      『妳啊,如果那時候多忍一忍,說不定你們早就兒孫滿堂啦!不過,要叫妳忍
,可能比登天還難喔!』

      阿潔常常懷疑我的眼光,她認為像我這樣的臭脾氣的怪人,怎麼會和阿哲合的
來,我也不知道,沒人知道愛情來的時候該如果去抵擋吧,它就是在你最沒有防備的
時候出現,如果你沒來的及把握,就只有追悔的份。

 
      所以,當他決定離開的時候,我並沒有挽留,我認為愛情走到了它的終點,無
需強求,勉強來的愛不會幸福,決定了的事也不要反悔,我只對自己說,今生今世
,只要我們曾經相愛過,那就夠了,這是唯一,也是永恆。

      既然決定不賭了,就收拾起籌碼,等待下一次的對手出現,只是,我一直都沒
有遇到適合的對手,更想不到,以前說不賭的人又回來了,牌局,要重新開啟嗎?
--

      新生報到的第一天,我在豔陽高照的高雄下了車。

      火車站的出口早就有熱心的學長姐在指導我們這群大學新鮮人要怎麼到學校去
,『學妹,妳是什麼系的?』有個長的不錯的學長過來問我。

      『中文。』當我這麼說時,我看見了那種" 難怪 "的眼光,好像是在說『中文
系的女生都像妳一樣嗎?』真想對他說,『那可不一定!』

      『這位學妹也是中文系的,妳們要不要認識一下?』

      『妳也是中文系的啊,那我們就是同學囉,我叫王語潔,我從台北來的。』

      那是我第一次碰到阿潔,她給我的感覺很親切,也許因為這次的機緣吧,我們
在學校宿舍又住的近,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死黨。

      班上的其他同學,老實說,我都沒有什麼印象,尤其是男生,成功嶺下來的
,每個人在我眼裡都是一個樣,還常常把張三當做是李四,都市平頭嘛,又一般高,真
的讓人分辨不出來。

      剛成為大學新鮮人的我們,當然也會想要拓展自己的人際關係,可是我是那種
只敢想而缺乏行動的人,沒辦法,尼姑學校待久了,看到雄性動物都會有一種想靠近
又不好意思的心態,阿潔就不同了,她比我活潑多了,總是帶著我到處跟別人聊天哈
啦的,漸漸地,就跟班上那群男生熟了起來。

      中文系的男生能有多少個,當然要團結自立自強囉,所謂那群,也是只有一群
而已,據學姐說,我們這屆的男生量多質又好,是嗎,怎麼我都沒有這種感覺呢?不
過既然是同學,還是要保持良好的關係才行啊,萬一那天需要苦力的時候,才找的到
人咩。

      大一有很多必修課,有時上完課大夥都會相約去吃飯,男生們神通廣大的,不
曉得何時運來了摩托車,我們也就樂的不用坐十一號公車,今天上完史記已經是六點
了,大家就決定要到外面好好吃一頓,阿潔拉著我還有其他幾個女生一塊去。

      『ㄟ,蓮啊,妳坐這台。』阿潔幫我找了個司機又忙著幫別人安排,害我都不
知道要跟眼前這個人說什麼,我本來就是不善於言詞的人,他又不主動來跟我說話
,讓我站在那裡不曉得要做什麼。

      『坐好了嗎?可以上路了嗎?』真是個體貼的男孩子!

      可是除了這一句話,他在路上都閉口不說話,怎麼,我有那麼醜嗎,醜到他不
願意跟我說話,這個同學怎麼搞的啊?

      『ㄟ,我叫何蓮欣。』看來還是要我先開口才行,總不能都沒有人講話吧!

      沒回答,他沒聽到嗎?

      『你很安靜耶,還是我長的太醜,所以你不想跟我說話?』

      『沒有啦,因為我很少跟女生聊天,所以也不知道要說什麼,更何況,如果我
真的嫌妳醜的話,我早就把輪胎刺破啦!』

      『ㄟ,你很過份喔!』我敲了他一記拳頭,原本看他乖乖的,好像很好欺負的
樣子,沒想到他那麼油條,反被將了一軍。

      『妳的名字很特別耶,蓮欣,真的很特別,那我叫妳小蓮好不好?』

      『好啊。』雖然大家都直接叫我蓮欣,叫小蓮也好,感覺比較沒有距離,從那
晚起,我們意外的聊了許多,像認識了幾百年的朋友一樣。

      『你還沒自我介紹呢!』我還是搞不清楚他到底叫什麼名字。

      『我叫張書哲,妳可以叫我阿哲。』

      阿哲........
--

      事情的發展像是出乎意料,我和阿潔和其他幾個女生,和阿哲阿泰他們那群男
生竟熟了起來,平時一起吃吃宵夜唱唱歌,偶爾還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跑去逛街
,ㄟ,可不是我們女孩子要添行頭唷,反而是他們要好好裝扮自己,要不然怎麼
推銷出去啊!

      大夥熟了,我那消失很久的少女情懷又悄悄爬上我心頭了,阿泰很搞笑,和他
在一起不用愁沒笑話可聽,小文功課好,要考試找他借筆記準沒錯,可是,我竟
然....

      「阿潔,妳覺得我們班男生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阿潔白了我一眼,好像在說,我們班的男生沒有可以拿來品
頭論足的吧?

      「該不會....妳春天到啦?」死阿潔,就會糗我。

      「妳才春天到了啦!」

      「好啦好啦,是誰啊?是誰能得到我們大美女的青睞,快說吧!」

      阿潔看我不語,兀自猜了起來,「阿泰?小文?俊民?子誠?阿仁?ㄟ,小姐
,我都快把我們班男生說完了,到底有沒有啊?」

      「是....阿哲啦!」

      「喔,我跟他不熟耶,沒辦法幫妳囉!」

      「誰要妳幫啦?我只是說他不錯而已,我又沒說我要追他!」

      「是是是。」

      像是確定了自己的心意,我開始注意起阿哲的一舉一動,在乎起他每天的一言
一行,有時卻又矛盾的想著,以我這樣不出色的外表,他怎麼可能會喜歡上我呢?從
此,我變的愛嘆氣,哎。

      阿哲對我,只有更好,我彷彿可以感受到他對我的心意,就像是我對他一樣
,但是我總是矛盾的將他推遠,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他從未說過什麼表白之類的話
吧,讓我覺得自己好像是一頭熱一樣,終於,我們走向了彼此疏遠的路。

      如果那一天沒有和小玉她們一塊吃飯,我不知道自己對阿哲的感情會不會一直
持續下去。

      『ㄟ,阿哲有女朋友了,你們知道嗎?』

      小玉興奮的說著,以為自己是得到第一手資料的人,但看到大家那副好像早就
知道的樣子,興頭減了不少,不過她沒有注意到坐在她身旁的我,臉色早已白的像雪
一樣。

      好像,我才是最後知道的那一個人。

      『可是我覺得那個企管系的女生也不怎麼樣嘛!他們怎麼會在一起呢?阿哲到
底在想什麼......』

      小玉後來說的話我都沒有聽進去,心裡只是一直想著,原來人家根本就不喜歡
我嘛,自己在那邊一廂情願個什麼勁。

      阿潔握握我的手,問我還好吧?只有她知道我此刻的心情,我搖搖頭,故做堅
強的硬是和小玉她們瘋了一整夜,然後回到宿舍大哭一場,兀自悼念著我對阿哲的這
段情感。

      我對自己發誓,從今以後,我們就只是同學,只是同學而已。

      可是心裡的那股失落感,為何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

      我們各自忙著自己的事,功課、社團、愛情,在我們大三的時候全部修過了
,平安無事的過到了大三,一切又重新有了變化。

      那天回到寢室的時候,心情沒來由的變的很不好,好像什麼事都看不順眼似的
,上了站,好友名單只有阿哲在上面,管它的,現在只要有一個人可以陪我聊聊就好
了,是誰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反正我和阿哲現在也還算不錯啦,至少見到面會打招
呼,會說上一兩句話。

      『阿哲哥哥。』我傳了個訊息過去,在網路上,我習慣用親暱的話語去稱呼對
方。

      『怎麼了??』

      『我心情不好。』

      『要不要出去走走?』

      我看了看時間,十點多,『好,十二點在宿舍門口等我。』

      當時,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答應和他一起出去,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願
意陪我出去散散心,而且還是約在半夜十二點,對我來說,真是有點瘋狂,畢竟我們
的關係在當時只能算是還算不錯的同學罷了。

      可是,誰想那麼多呢?那天他帶我到旗津的海灘上去走走,半夜一點多,只有
我們,但我一點也不怕他會對我怎麼樣,因為他讓我可以信賴,那天還談了好多好多
,讓我們又回復像剛進大學的那時候。

      後來,我常常約他出來,看電影、吃宵夜,大家要一起出去玩的時候,我也很
自動的爬上他的車子,好像我是它的女主人似的,阿哲對我也像是以前一樣,我最喜
歡他親暱的摸摸我的頭,像是對妹妹,又像是對我的另一種疼惜。

      『阿哲哥哥,下星期六有演唱會,你知道嗎?』我在網路上碰到他。

      『可是我要比賽耶,如果我不比的話,我就和妳一起去喔,乖。』

      我發誓,我真的只是問問他知不知道而已,絕對沒有要他陪我一起去的意思
,可是他的反應讓我覺得....覺得心裡甜甜的。

      『我想去看鐵達尼耶!』

      『我有這個榮幸可以陪小蓮小姐去看嗎?』

      『嗯....我還要考慮一下....:)』

      『ㄟ....』感覺到他有點微怒的樣子,我在電腦的這一端笑的好開心。

      『我有這個榮幸請阿哲哥哥陪我去看電影嗎?』

      也許這一切,要歸功於網路,在網路上,我們比較容易表白自己的感覺,之間
的距離也大大所縮短了;我和阿哲算是在一起了嗎?我不知道,因為我們的感情似乎
只存在網路上,只存在黑夜裡。
--

      說來好笑。

      上課的時候,我都是習慣坐在教室前幾排的位子,阿哲和他們那一群男生則坐
在倒數幾排的位子,一下了課,我和阿潔走,也不會和他們那群男生有所交集,就像
只是上同一堂課卻不認識的陌生人一般,而到了晚上,我和阿哲卻又常常相約處去玩
,想起來,我們好像是見不得人似的,真是好笑。

      我們之間的定位也是很模糊的吧,像是介在朋友和戀人間的那種關係,曖昧
,沒有牽手,更別說有進一步的擁抱或什麼的,可是我們卻可以沒有顧忌的敞開彼此的
心,和對方分享所有的喜怒哀樂。

      就這樣,我和阿哲小心翼翼的維持著這份微妙的感情,由他對我的呵護與關懷
,我了解他的心意,所以,我並沒有要求他要在眾人面前給我名份或承諾什麼的,知
道他在乎我,這樣就夠了,能讓我有這個機會重新擁有他,就夠了。

      而我,也相信他和我一樣,像我愛著他的愛著我。

      一直到升上大四之後,我開始感到不安。

      阿哲決定換跑道考企管研究所,而我當時已經甄試上了學校的中文所,也許是
畢業在即,也許是為無法掌握未來的不安,在面對同學猜疑我們之間的關係時,他竟
然忙不迭的撇清我們之間的關係。

      『我們什麼都不是,別亂猜了。』

      他在害怕什麼?

      是考試壓力太大了嗎?

      『阿哲,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以後的情況?』我本來想說的是──我們的未
來,但轉而又想,在別人面前,我們不過是同學而已,他真的正視過我是他的戀人嗎?

      原本堅定的心,開始猶豫了起來,我想要,一個承諾。

      『以後?』他從書堆裡抬起頭,對我的問題感到疑惑。

      『我們的感情啊!』我真想衝口而出,難道不應該打算打算了嗎?

      『我們談談好嗎?關於我們之間....』

      『你沒看到我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再想別的事了嗎?我覺得我們不需要談什麼了
。』

      不管我明示暗示多少回,阿哲他都不懂,也許是他全心全力投入研究所考試中
吧!他給我的答案讓我感到心痛,是啊!我們要再談什麼嗎?他從來就沒有承認過我
是他的誰,他那有必要對我做出什麼承諾呢?

      『好吧!竟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再說什麼了。』

      我放棄了,原來,他不愛我。他甚至連一句我喜歡你都沒有說過。
--

      我不知道我們這樣算不算是分手,或許我們連在一起都不算了,又那來分手之
說呢!

      一切和從前一樣,沒有什麼改變,我們還是上下課各走各的,只是不再說話
,不再打招呼,不再和以前一樣赤裸裸的表達對彼此的關心。

      我恨他,我恨他為什麼不願意給我個承諾,我恨他為什麼不率先打破僵局,我
恨他的被動,我恨他,因為──我愛他。

      『蓮欣,妳和阿哲怎麼了?』志仁下課把我拖到一旁小聲的問。

      『沒有怎樣啊!』我聳聳肩,能怎麼樣呢?

      『那他最近心情都不太好,你們吵架啦?』

      『他心情不太好關我什麼事,我跟他又沒有什麼關係,別忘了,我和他只是同
學,我沒有必要負責他的喜怒哀樂吧?』

      我看著志仁的表情,我想他懂,他懂得我們之間怎麼了?

      『妳不要跟他計較那麼多啦!他準備研究所壓力很大,我想你也知道他,他一
遇到麻煩的事就會躲的遠遠的,妳多給他一點時間嘛!』

      我無語,我逼他了嗎?我只是向他要一個承諾,也錯了嗎?還是他根本就不如
我所想的,他根本不愛我吧!

      『也許是我自作多情了,我想他對我....』

      『他對妳是認真的,妳應該知道,他這幾天也是很痛苦,你們和好吧!』

      我終究還是辜負了志仁的好意,以往任何事我都可以順著阿哲,今天,我只是
要他承認他的感覺,讓我可以給自己一個理由為他等下去,他卻什麼都沒說,我能再
堅持什麼,他的態度很明顯了,我不要我。

      冷戰?分手?

      從此以後,我們沒再說過話,他連正眼都不瞧我一下,就連畢業典禮上,我也
提不起勇氣去要求他,和我照一張照片好嗎?

      是心痛,來有更大的遺憾。
--

      天啊!手錶上的短針指著七,七點多了,這大概是我這一星期以來最早回到家
的一天吧!

      隨手按下了電話答錄機。

      『您好,我現在不在家,請在嗶一聲之後留下的你大名及電話,我會儘快和您
聯絡。嗶──』這只是每天的一個例行工作,沒有多少人會打電話給我的。

      『嗶──嘟,嘟,嘟。』一片空白。

      這通電話明明接通了,卻沒有留言,大概是打錯電話的吧,我想。

      『嗶──』連續四五通電話都是接通的,但卻沒有留下任何聲音,我有點火大
了,這個打電話來的人分明是惡作劇嘛!難道真的吃飽沒事幹嘛?

      『嗶────呃,小..小蓮嗎?』我停下手邊的工作,瞪著電話答錄機,這個
聲音....『我是阿哲,張書哲,呃,我不太習慣跟機器講話,我只是想說,我..我回
來台灣了,也許....也許我們可以聊一聊,就這樣,我再..打電話給你,再見。』他
說完呼了一口氣,好像是終於吐出了這幾句話,而我,卻愣在那,腦海中反覆想著那
段留言,臉頰,感到濕濕的,我把自己埋進沙發,好好的哭一場。

      他找來了。

      鈴~~鈴~~

      電話鈴又響了,會是他嗎?該不該接呢?如果真的是阿哲,我要和他說些什麼
呢?想不接嘛,鈴聲看起來不像會停的樣子,他料定我一定會在家嗎?怎麼辦?

      『喂?』電話鈴響了二十聲後,我壓抑著心中翻騰不定的情緒接了電話。

      『蓮啊,妳今年不回家過年嗎?』原來是阿潔,還好。

      『要啊!』我無心的答著,學校的事都已經處理完了,學生們也開始放寒假了
,可是我還躲在高雄不回家,我不知道我究竟怎麼了。

      『阿潔,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妳竟然把我的電話給張書哲,妳背叛我!』我是
生氣,她害我電話都不敢接,怕又是阿哲打來的,怕自己平靜的心有起了波瀾。

      『他打電話給你啦!不錯嘛,你們有沒有好好聊聊啊?』阿潔在顧左右而言他


      『不要給我轉移話題。』

      『好啦,對不起嘛,那天我去他家的時候,把皮包忘在他家了,我怎麼知道他
會偷看我的電話本啊,不過他還真聰明耶!』

      『聰明,我看妳根本是故意的。』

      我知道阿潔是好意,但我就是無法接受,在過了這麼多年平靜的日子之後,我
無法接受阿哲再一次出現在我面前,也許我是害怕,一股腦的把怒氣全都出在阿潔身
上,我們沒吵過架,可我竟然朝著她破口大罵。

      『對不起。』阿潔說,我痛恨我自己,我竟把氣出在她身上。

      『不,阿潔,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我很抱歉,我不應該....』

      『沒關係。』

      我靜默好久,才緩緩的說,『我想....也許我還是....很愛他。』

      『 我只是要你正視你自己的感覺。』

      要我承認愛一個人是件難事,要我承認自己還愛著阿哲更是難上加難,因為
,過了這麼久,什麼都變的不確定,而我,竟然還傻傻的等在那裡,從來沒想過,說不
定他結婚了,有小孩了,自己還停留在那段揮不去的過往裡,也許他只是禮貌性的問
候我,而我心中卻波濤洶湧,那是愛嗎?
--

      走出機場出口,沒有看到依約前來接我的阿潔,遲到是阿潔的小毛病,我準備
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等她,不料有一雙手搶在我提起行李時,拿走了我的行李。

      『ㄟ..』一抬頭,那人對我笑著,我霎時止住了呼吸,怎麼會?

      是阿哲,那麼多年不見,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他來,真的是他,我有股想上前擁
住他的衝動,『你....』

      『我送妳回家。』

      我明白我又中了阿潔的計,但我仍然做著困獸之鬥,『嗯,我..我等阿潔來接
我。』想也知道阿潔不會來了。

      『她,她託我來的,呃,她說她臨時有點事。』我看著他不敢正視我,他說謊
的樣子表露無遺,沒變。

      在我還沒開口想出更好的理由拒絕他時,他已經提起我的行李走了,我只好亦
步亦趨的跟著他。

      我的心,還是狂跳不止。

      『小蓮,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嗎?我知道這附近有....』他終於打破沉默開了口


      『我累了,我想回家。』從一上車我就閉著眼不想看他,我曉得他知道我沒有
睡著,只是在這樣的情形下,我想還是別開口的好。

      一路上我們誰都沒有再開口,直到家門口,我看見老媽在門口等我,糟了!

      『我再打電話給你好嗎?』阿哲拉住趕忙下車的我,我像觸電似的縮回自己的
手,心裡苦笑著。

      『有必要嗎?』我砰的一聲關上車門,就此結束吧!

      沒想到他竟然追了出來,『書哲,謝謝你送我回來,但是,我想我們之間沒有
什麼要說的,掰。』

      『小蓮,呃,伯母好。』老媽什麼時候走近的?

      『蓮欣,怎麼不請妳朋友進去坐坐呢?』

      老媽又開始了,只要一看到有男人送我回家,就以為他是我的男朋友,不結婚
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好像只要有男人開口要我,老媽就要把我踢出門似的。

      『媽,人家還有事啦!』

      『伯母,不好意思,我還有事,改天再登門拜訪。小蓮,不要忘了我們的約定
喔!』

      可惡,誰和你約定了?
--
      我和阿潔坐在咖啡館裡,悠閒的喝著下午茶,邊聽阿潔談論著台北同學的種種
,沒想到....

      『書哲,我們在這裡。』阿潔向剛進門的那個人揮著手。

      『嗨,語潔,小蓮。』

      我低頭不語,鐵青著臉,當做沒看到眼前的人,我不想在還沒做好準備就和阿
哲面對面,阿潔卻讓我一次又一次的慌了陣腳。

      『我要去接我兒子啦,你們慢慢聊。』阿潔趕在我發飆之前藉口溜了。

      『小蓮....』

      『我有事,先走了。』正打算起身,雙肩卻被他厚實的手掌壓住。

      『妳不想看到我,是不是?』他的語氣中有著沮喪。

      『我..我只是....』不曉得要怎麼面對你。

      我仔細的看著眼前的他,變成熟了,變穩重了,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嘴,都
和印象中的一樣熟悉,他真的回來了嗎?他就這樣活生生的坐在我面前,而我,卻又
不敢相信,不敢相信盼了這麼多年的他就在眼前。

      車子開上了擎天崗,窗外下著細雨,車子內的氣氛剎那間變的凝重起來。

      『記得妳說過想來這邊看看的,對不對?我幫妳買了茉香奶茶,妳最愛喝的
。』

  我接過他遞來的飲料,心中滿滿的感動,他記得我念念不忘要來的擎天崗,他記得
我最愛喝的茉香奶茶,那澀中有甜的味道,像極了──愛情。

      『我不喝茉奶很久了。』他的眼中有一絲失落,我不是故意這樣說的,那種澀
中有甜的味道不適合我,我現在只喝甜甜的奶茶,幻想中的愛情,是美的。

      『你....』我想問他些什麼的,這幾年過的好不好,為什麼要回台灣,打算待
多久,可是我說不出口,好多好多的問題我想問,最想問的,大概是為什麼要來找我


      『什麼時候要走?』我問了我最不想知道的問題。

      他似乎嚇了一大跳,沒料到我會這樣說,『也許,不走了。』

      『妳過的好不好?』

      『好。』

      『妳一點都沒變。』

      『是嗎?』

      他叨叨絮絮的說了一些他在美國的情況,我並沒有注意聽,我和他在這麼接近
的距離,但心與心卻隔了好遠,七八年的時間加上台灣美國的空間,能不遠嗎?我還
是以前的我嗎?他,還是以前的他嗎?

      阿哲很識相的不再對我提起以前的事,我反倒有點失落,算了,是該過去了
;站在同學的立場,他還是一個不錯的人,至少新年期間買年貨的時候,就不愁沒有苦
力了,我們也只能保持著這種曖昧的態度。

      『給妳。』從百貨公司出來,他興沖沖的遞給我一隻Kitty貓。

      很可愛的一隻娃娃,可是我不能收。

      『我已經不再是二十歲的小女生了。』

      我是故意的,看到他受傷的眼神,我又痛罵自己的狠心。

      『不過,我想阿潔她家的小鬼應該會很喜歡才是。』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一次,妳會給我機會嗎?』

      『什麼?』

      阿哲突然冒出的話,讓我一時還來不及思考,如果時光可以倒轉,你的確是會
有機會的,而且是百分之一百,然而,時光是不能倒轉的。

      就算當初在一起,誰又能保證我們今天是幸福還是不幸,或許我們早已老死不
相往來,那還有像現在見面聊天的機會。

      『當初....』

      『阿哲,別說了。』

      我急切的打斷他的話,我不想再去回想過去了,這樣面對著他對我都已經是一
種很大的挑戰了,真不懂他為何要一直撕扯著我的傷口,難道他傷我還不夠深嗎?

      『小蓮,妳為什麼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說說我心裡的話呢?』

      『我....』

      說了又能如何,我恐怕沒有足夠的勇氣再去承受另一次的打擊了。

      『我是愛妳的。』

      什麼?

      驚訝與懷疑在我心裡越來越越大,越來越深。

      他愛我?

      怎麼可能?

      『但是我知道我自己配不上妳,妳是那麼優秀,而我是那麼的平凡,我害怕和
別人提到妳,因為我怕別人笑我,笑我自不量力,我知道妳要我給妳一個承諾,對不
起,我給不起,我也認為妳應該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人,沒有必要為我擔誤妳自己的
青春,所以,我....小蓮,不管如何,請妳相信我,我對妳是真心真意的,我不希望
妳受到我的牽絆,才會....對妳這麼狠心,那時候我告訴自己,等到我那天有所成就
,可以和妳相提並論的時候,我再回來找妳,再回來給妳承諾,沒想到,一去就是這
麼久。』

      七八年,足夠讓一個女孩變女人,也足夠讓一段感情灰飛煙滅。

      『我不敢奢望妳會等我,但是我還是偷偷的做著這個夢,妳原諒我好嗎?再給
我一次機會,我會給妳幸福的。』

      我搖搖頭,盡量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不敢想妳會原諒我,畢竟我曾經這樣傷了妳的心,但是,我仍然要回來試
一試,小蓮....難道妳不知道我在大學的時候就很喜歡妳了嗎?』

      那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難道你也和我一樣,在那時就........

      阿哲伸手過來擁住我,不理會我的抗議,緊緊的將我抱著。

      『也許妳對我還有些遲疑,但我會證明給妳看的,只要妳不放棄我,妳一直沒
有放棄我的,對不對?』

      我緩慢且猶豫的伸出雙手圈著他,這個擁抱來的太遲,我的淚水撲簌的流下
,在他懷裡點點頭,我一直是愛你的,你知道的。
--

      新年的假期早已結束,我差不多也該回高雄去了,今年有兩班高三的課,得先
回去幫她們規劃一下進度。

      本來想打電話去阿哲公司約他一起吃飯的,心想既然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去給
他一個驚喜。

      就在阿哲辦公大樓的對街,我看著下班的人魚貫而出,不久之後,熟悉的面孔
出現在大門口,我正打算過馬路過去,突然一個年輕美麗的身影比我早到了他身邊
,我就站在安全島上,看著那個女人親暱的勾著他的手臂,而阿哲也開心的在她的耳朵
邊說著話。

      怎麼會?我就這樣征在安全島上,紅綠燈不知變換過多少次,而我就站在那裡


  感覺著心再次被撕裂。

      騙子!張書哲你這個大騙子!

      何蓮欣妳這個傻瓜,被傷了一次還不懂的學乖一點,妳活該!

      我發現張書哲看見我了,他甩開身旁冶豔的女子,跑向我這邊來。

      何必呢?難道親眼所見還不夠嗎?

      我轉頭就走,眼淚模糊了我的路,我聽到汽車的喇叭聲此起彼落的響起,中間
還夾雜著幾句咒罵,你們就撞死我吧,反正我現在和死沒有什麼兩樣了。

      『小蓮,別走,小心啊,小蓮,妳聽我說。』

      在我坐上一旁的計程車時,彷彿聽到他是這麼說的。

      然而我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街上繞了好久,一直到計程車司機打算休息了
,我才回到家,時間是半夜一點多。

      『姐,妳跑到那去了?張大哥一直在找妳。』

      我懶得理小弟,反正我已經決定明天一早就回高雄去了。

      『姐夫,姐剛剛到家,她看起來不太好耶,你不要欺負她喔,我會看著她,好
,我知道了。』

      小弟什麼時候變成間諜的?

      廣播通知著搭機的旅客登機了,早上要出門時,還把老爸老媽嚇一跳,只好藉
口學校有事,腦海裡卻反覆只有一個畫面,一個女人親暱的牽著張書哲,我恨他,我
更恨自己,都三十歲的人了,連謊話也聽不懂,竟然讓他再一次的傷了我,說不定他
現在不知道躲在那個角落裡偷偷笑著自己。

      忘了他吧!

      『小蓮,不讓我解釋?』

      聽到可恨的熟悉聲音響起,我加快步伐的朝登機門走去。

      『放開我!張書哲,你放開我。』

      『聽我說,小蓮,她是我表妹,我在美國的時候住在她家,所以我們感情很好
,她從美國回來,我答應帶她到台北逛逛,就這樣而已,相信我!』

      我根本聽不下他說什麼,只是不停的想掙脫他的手,現在說什麼我都不會相信
了,你省省力氣吧!

      『你....』

      他的眼睛,像是一夜沒睡的樣子,難道他也和我一樣睡不著嗎?會嗎,他大概
是高興的睡不著吧!

      『好,我放開,但是我有一樣東西要給妳看。』

      他遞過來一個錦盒,像是裝珠寶的盒子,可以想見他對這件東西的重視。

      『不論妳相不相信我說的話,我希望妳看看這個東西,我想,妳應該就會相信
我說的話了。』

      這是....

      一條藍白相間的帶子,上面有一條一條的小魚,斷了的帶子....

      『妳還記得嗎?』

      我記得,我當然記得。

      『這是大三那年,妳送我的生日禮物,還記得妳送給我的時候,妳說,要我許
一個願望,等到幸運帶斷了的時候,願望就會實現,對不對?』

      我含淚不語。

      『我一直很珍惜,怕把它弄髒了,妳笑著告訴我,斷了的話,妳要再編一條幸
運帶給我,我到美國第二年,這條帶子就斷了,我一直把它收好,因為我記得妳說過
,我的願望會實現,妳知道我許了什麼願望嗎?』

      我抬頭望著他,下一刻,我已經在他的懷裡。

      『我要老天爺讓我來的及補償妳,讓我可以一輩子守著妳。我的願望可以實現
嗎?』

      我點頭,用力用力的點頭。

      『我愛妳,小蓮,我們已經錯過太久了,嫁給我,好嗎?』

      『阿哲,我也愛你,可是....』

      『可是什麼?』他的語氣聽起來很擔憂。

      我微笑,『我要你重新再追我一次。』

e2785587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